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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書院_淺吟軒

詩中沒有利和名,筆走龍蛇總是情。飯後茶餘吟幾句,無非睜眼閱人生。

 
 
 

日志

 
 

【诗词浅论】 伟人不必兼诗人  

2011-10-23 06:28:48|  分类: 【诗词散曲浅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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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人不必兼诗人

                       孙泽先



    辛亥百年纪念活动使中山先生的形象在更多民众的心目中开始趋近应有的高度。人们自然会产生一睹中山先生诗作的愿望。
    我收藏一本《近代诗选》,该书第三卷第399页收录一首七律《輓刘道一》,并说“中山先生的诗,我们见到的完整的只有所选的这一首”。全诗如下:

    半壁东南三楚雄,刘朗死去霸图空。
    尚余遗业艰难甚,谁与斯人慷慨同。
    塞上秋风悲战马,神州落日泣哀鸿。
    几时痛饮黄龙酒,横揽江流一奠公。

    这首诗曾收录于《孙中山全集》第一卷第334页。但后来的史料表明,这首诗并非中山先生的作品。
    原来,刘道一是同盟会会员,1907年在浏阳醴陵起义中被捕牺牲,年仅22岁。他是同盟会成立后国内第一次起义中牺牲的第一个人,同盟会拟举行隆重的悼念仪式。中山先生日理万机,无暇亲撰悼诗,但为郑重其事,便嘱黄兴安排人代笔。黄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的好友汤增璧。
    汤增璧,字公介,号朗卿,湘东区东桥镇人。1903年以官费保送日本早稻田大学。1905年,中山先生和黄兴等人在东京组建中国同盟会,汤增旋即入会,并在同盟会创办的刊物《民报》工作。汤增璧一生中有三件事值得称道:第一,曾为中山先生代撰悼诗;第二,能与黄兴结为好友;第三,曾任润之先生的国文老师。
    后来,汤增璧的儿子汤钟琰在他的《斯诺<西行漫记>唐某性氏事变考略》中确认过这件事。据汤钟琰称,民国成立后,他家中存有一行书横幅,内容是他父亲汤增为中山先生代撰的那首挽诗,书法则出自汤增璧的好友张继之手,落款为“右 公介仁兄代总理挽刘道一诗 沧州溥泉张继敬书。”张继,字溥泉,直隶沧县人。1899年留学日本,与汤增璧是早稻田大学的同窗,同盟会的盟友,《民报》的同仁,二人共事多年,关系甚密。
    中山先生不作诗,是对诗不喜欢吗?不是。1918年某日,中山先生在广州与胡汉民、朱执信等偶谈诗学时曾说:“中国诗之美,逾越各国,如三百篇以逮唐宋名家,有一韵数句,可演为彼方数千百言而不尽者,或以格律为束缚,不知能者以是益见工巧。至于涂饰无意味,自非好诗。然如‘床前明月光’之绝唱,谓妙手偶得则可,惟决非寻常人能道也。今倡为至粗率浅俚之诗,不复求两千余年吾国之粹美,或者人人能诗,而中国已无诗矣。”(见《孙中山全集》第四卷,第539页。)
    中山先生是不能作诗吗?当然也不是。清光绪年间,中山先生留学归来,途经汉口,欲会见洋务派领袖张之洞,便递上名帖,其上写道:“学者孙文求见之洞兄。”张之洞是同治二年慈禧太后钦定的探花,时任湖广总督,与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并称晚清“四大名臣”,自然不会把一个小他30岁的后生放在眼里,于是在帖子背后写道:“持三寸帖,见一品官,儒生妄敢称兄弟”,让通报者退还,中山先生随即对以“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布衣亦可傲王侯”。张之洞暗自敬服,遂下令开中门迎客。中山先生才思敏捷若此,作诗又有何难。
    1897年中山先生对日本友人宫崎滔天(本名宫崎寅藏)说过:“弟不能为诗,盖无风流天性也。”(见张笃勤著《孙中山读书生涯》第87页)。这句话后世多理解为中山先生的自谦之语。但我认为这是中山先生毕生求实的一种体现。
    风流倜傥,是诗人气质。这种诗人气质,对于文艺工作者来说,可能是必要的;但对于伟人来说,没有也许要比有更好些。自古以来,以诗传世者多无赫赫政绩,而政绩斐然者多无传世之诗。毕竟建国大业更需要的是务实精神而不是诗人气质。在共和国的经济建设中实际操桨执舵的周公(恩来)、邓公(小平)等领袖,都不以诗见长,而其贡献之伟世所共识。若说风流倜傥,英武豪迈,在当代伟人之中,非润之先生莫属,其诗作大气磅礴,无人能及。然而,打江山和坐江山对于领导艺术的要求或有不同,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大跃进给国计民生所带来的重大创伤,不能说与领袖的诗人气质毫无关系。
    所以我说,伟人不必兼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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